中图分类号:F419.9文献标识码:A 工业联系是指工业经济活动当中企业与企业之间及企业与外部组织之间信息、物资和人员的接触和流动,在外部形态上直接表现为企业之间的某种“链接”关系,所以在实际上,工业联系也可以称作为“工业链系”。在工业地理学当中,工业联系的研究被广泛用来确定企业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以及它对区位选择的影响。对某一企业来说,工业联系可以被分成三种主要类型:后向联系(links with supplies)、前向联系(links with customers)和旁际联系(interaction with other firms engaged in the same processes)。 在西方地理学中,对于工业联系的研究已有很长时间,其中最为突出的是在70年代。但是应该指出的是,由于这些早期的研究仅仅局限于复杂的企业链状关系的某一侧面,而且缺乏清晰的理论框架,所以大多是不成熟的。到了70年代末期,特别是80年代早期,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发生了较大的结构性变化,由此也使生产的技术、社会、经济和地域的组织形式发生了具有深远意义的改变。在经济地理学中,这些生产的技术、社会、经济和地域组织被称之为“技术—体制”系统,“技术—体制”系统变化的主要特征,是在于比较灵活的资本积累方式作为资本主义经济活动的主要途径取代了福特主义积累方式。艾伦·斯各特(Allen Scott,1988)等人甚至认为,这种“技术—体制”系统的变化产生了新地理学,而理解灵活积累方式的新地理学的关键,在于企业的内部经济让位于生产结构逐步外部化的这样一种趋势。 与此相一致的是,在资本主义经济由福特主义向灵活积累的广义变化当中,地理学家越来越注意到如何通过一定地域空间范围内工业活动的重结构,来寻找合适的工业活动空间组织(或新的工业空间和建筑于劳动地域分工、生产集聚及中小型企业基础之上的生产地域综合体)和新的区位可能性。这是因为,在这些“后福特主义”生产综合体空间构成形成的初始阶段,存在着两大变换:“空间变换(spatial switching)和“社会变换(social switching)”。空间变换发生的原因在于“后福特主义”生产带来了新的和不可预测的技术、工业联系和劳动需求;而社会变换实际上是伴随着空间变换的发生而一起发生的。这是由于,为了有利于这些空间地域构成的形成,劳动以及他们的社会关系得到了改组。 随着新的工业空间和地域生产综合体的出现,“社会—空间”变换过程的影响,主要表现在工业管理的纵向分离的出现。不少学者认为,纵向分离在资本主义经济中代表了公司组织的一种主要策略。在西方国家中,当前新的兴趣主要集中在小企业、或者在“生产链”(production chains)“商品链(commoditychains)以及最近的“转包企业链”当中相互合作和相互作用的企业系统。简而言之,在当前西方工业地理学工业联系领域中,对工业生产的组织和体制的研究,是一个重要的热点。 以上兴趣在西方地理学中产生了大量的这方面的论著。例如,按照组织分析学中的结构性偶发理论,在80年代早期,通过对经济分割模型(businesssegmentation model)的探讨,从而大大弥补了理论框架方面的缺陷。在80年代后期,相继出现了企业之间相互关系的网络(networks of interfirmrelationships)分析、工业小区(industrial district)研究、以及和企业、社区和国家相联系的文化背景(cultural milieu)研究。在这些研究当中,马歇尔学派(Bellandi,1989)的兴趣主要集中于劳动的社会分工及一种“工业氛围”(industrial atmosphere)的存在,或把企业和当地民众结合在一起的一种牢固的相互依存的地域结构(local texture);加里福尼亚学派(Scott,1988;Storper and Scott,1989)注意到了劳动的全球分工及福特主义生产的分厂非中心化特征和后福特主义新集聚之间的差别;体制(或制度)学派(Piore andSabel 1984;Sabel,1989)强调了从大生产(mass production)到小批量生产转换的重要性,即所谓的“经济组织”(economic organization)及其随之而发展的“社会—文化”体制形式,要求政府在创建“体制激励”(institutionalincentives)方面应起关键作用,以确保灵活生产专门化的好处扩散到整个经济领域;控制主义学派(Lipietz,1987;Aglietta,1979)则特别强调了生产控制和消费控制的精确平衡,以获得稳定的利润收益。 在最近几年,我们同时也看到在文献当中重新出现了对于组织的网络形式(network forms of organization)的兴趣,它的重点在于三个方面:工业组织的网络形式、信息交换网络和体制(Hodgson,1988;Best,1990;Axelson andEaston,1992;Yeung 1994)。从微观角度,网络的发展是通过越来越紧密和越来越固定的及不断升级和扩展的工业联系,在两个关键条件下形式的:一个合作能力的认知过程的出现和一个对由合作可靠性和信用积累所代表的无形资产的对应投资。从宏观角度,企业之间相互关系网络的产生是通过更加广泛地利用经济组织的合作形式以及更为复杂和固定形式的合作。在这里,由于“关系空间”(spaces of relations)取代了“点空间”(spaces of pionts)的作用,网络的空间组织是十分复杂的。许多学者认为,网络关系和它们的空间类型的选择是企业战略定位的更为至关重要的问题。这是因为,由于众多介入企业不同的技术、组织和战略能力,无论从哪个角度说空间亲缘性都变得十分重要(Christensen,et al,1990;Green,1993)。